返回上一頁 第六百九十八章 重頭再來 回到首頁

第六百九十八章 重頭再來
無限道武者路第六百九十八章 重頭再來有聲小說在線收聽

仿佛天地間所有的不詳與兇煞所聚,至陰、至毒、至怨、至邪、至狂、至戾、至兇,每一朵蓮華之中,都有無數人影在掙扎翻滾,發出凄厲嚎哭與怨毒的咒罵。

“久違了,中洲武神,姑且以一式‘大梵煉獄刀’,作為我們宿命對決的開胃菜吧!”

在千萬盛開的黑蓮之中,一名散發無比桀驁不羈,兇橫肆意氣勢的男子在無數或鋒芒絕世,或兇邪詭異的神兵、魔兵的拱衛下,帶著似輕蔑,又似期待的冷冽笑意,踏蓮而來,只是一下舉手便是天地傾覆,四周空間在劇烈動蕩中變得支離破碎,如同被重擊的破碎鏡面,其中閃爍顯出無數猙獰慘厲情景,破空的金刀、染血的鉤鉞、飛濺的血肉、火中的扭曲人影、猙獰的狂笑、復仇的快意……乃至于禮崩樂壞、兵荒馬亂、骨肉相殘、血腥屠城、國破家亡、窮途末路……仿佛無數個世界的殘酷與罪惡盡聚于此,又彼此攀咬攻訐,撕扯糾纏著一并墜向地獄深處,哪怕驚鴻一瞥都是怵目驚心,徹骨生寒!

“以血還血,以暴制暴。在潰爛擴散,枯朽蔓延之前,以鋼刀剮去爛瘡,以烈火焚盡枯枝……好生激進的理念與手段,這位就是武獄之主?話說……我哪里像了中洲武神,我改還不行嗎?”

彌斯力亞額頭冒汗,眼角抽搐,匆忙間回頭一瞥,卻見另一位布衣男子不知何時已屹立在他身后不遠處,面容初看近似王宗超,但細看卻百相百態,仿佛在市井村落每一處都可以看到的最為熟悉與平凡面容,樸實而無華,浩然而滄桑,鮮活而執著。他身周圍繞的,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,而是鐮刀、鋤頭、鐵錘、斧頭、甚至木匠的尺、書生的筆,幼兒的木刀木劍等最為純樸常見的工具、用具、玩具。他舉手投足之間,或見農夫揮鋤、或見樵夫伐木、或見漁夫撒網、或見鐵匠舉錘、或見牧民揚鞭、或見獵戶開弓……又見春夏秋冬,日出日落,潮起潮斂,滄海桑田,以及其中篳路藍縷、披荊斬棘、開山懇荒、梳理風水的一幅幅古老蒼涼的畫卷,褪去浮華,延綿不絕,似乎從古到今,一直在演繹,一直在延續,卻又不是簡單的循環重復,而是一直在變化革新,從種種平凡喧雜之中,匯合升華出一種自強不息,開拓進取,改天換地的大氣魄、大氣勢。

無形中,彌斯力亞已憑著超絕的精神修為洞悉對方的來歷——對方正是中洲武神的真身,但其核心意志與理念卻并非“武神三約”,而是來自另一個平行時空,在團戰中舍己成神的王宗超所踐行的“武濟眾生”之道。

在那另一個平行時空的風云世界,由于水族居地蘊含龍元氣息的池水因某些人的陰謀而外泄,造就一批繁殖力、食量、攻擊性都尤為兇猛的異種蝗蟲,加上當時南澇北旱天災連年,終究釀成空前浩大慘烈的大饑荒。諸多武林人士持著武力結寨屯糧自保,哪里理會平民百姓的死活。而由于他們的武力,也使得饑民“吃大戶”的代價慘重了許多倍,加上朝廷為防流寇而一味重兵圍困,更加沒了活路。另一個時空的天劍無名等正派高手對此局面也束手無策,最多也只是依著慣例行走災區解救些習武根骨資質較佳的幼童,或稍解愧疚之心,或搏個名聲,或趁機發展人才儲備,說到底還是放任數百萬人盡快死去以免災民四散荼毒天下。而另一個時空的斷浪則乘機起事,意圖引諸多災民去圍攻“萬佛谷”,利用無數災民的性命去啟封谷中“大邪王”,進而顛覆天下。

而那另一個時空的王宗超則親身領著無數災民,憑著天人感應與神道御眾之能,傳予他們能夠在天災中活下去的基本武學,又領著他們互助協力,突破官兵的困阻,輾轉千里,再以傳授天人武道的名義,召集眾多武林中人,沿途打破眾多武林大豪的要塞,散糧救眾。此后他又降服斷浪、大邪王,集結群力,展天人之威,率領著無數追隨者鏟平了異種蝗災的源生地,甚至生生開辟、鑿通百里秦嶺,讓南方泛濫的洪水泄入久旱的北方,猶如武者打通任督,龍虎相濟,以此闡述、踐行武濟眾生,以人勝天的天人武道。

雖說同樣是王宗超,但是因時濟會,所立的神道根基更深更厚,更能立足蒼生,隨著九空武界向多元時空發展串聯,晉升多元一體,也漸漸取代“武神三約”,成了中洲武神的關鍵理念與核心意志。

“武道之本,不在于強絕當世,不在于持暴橫行,而在于武入百業,在于眾生自強,在于以人勝天!”

伴隨著布衣男子一聲宣言,兩股截然不同而又蘊含著某種微妙的契合之感的武道洪流,互不相讓得彼此對撼在一起。而不幸的是——彌斯力亞正好位于這兩道霸絕狠烈,浩大無匹的武道洪流的中間。

“靠!”

彌斯力亞已顧不得吐槽,一時間“九無絕境”、“九絕摩訶”、“虛空無量體”、“生死涅槃道”一系列畢生絕學全力施為,只求在仿佛兩個世界碰撞傾軋般的恐怖力量中生存下來……下一刻,又見一掌托天,般若在握,須彌無量,竟在生死之際,將剛剛體驗到只鱗片爪的某一式神掌施展出來……

王宗超送走了彌斯力亞之后,阿卡朵眸光一轉,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:“他去的‘主神空間’,真的是你創立的嗎?”

“怎么可能?”王宗超啞然失笑,“不過我還是捕捉到那個‘主神空間’的一些因果信息,知道它的大致來龍去脈,也有把握對它施加一定的影響。當然,要保住彌斯力亞絕對安全是不可能的,若要那樣的話,那還不如讓他一直留在這個世界不走。他的機緣與劫數,始終還是要他自己爭取,自己克服!我所能幫的,基本也就只能幫到這里了。”

“輪回者千千萬萬,能夠最終像你一般超脫輪回的,又有幾人?”阿卡朵輕嘆一聲:又問道:“你讓他舍棄過去,從零開始,未免有些過于狠決了……”

王宗超也悵然一嘆,搖頭道:“不知你注意到沒有,他之所以急著成為輪回者,除了自己的追求之外,也不無躲避與你我相處的尷尬在內。他的功法,每一輪重生,都如同輪回了一世,現在你與我,對于他而言如同前幾世的父母,已沒有多少發自內心的親近眷戀之意了。”

“這個我知道……不過這也不能怪他。”阿卡朵目光似有些若有若無的泫然:“畢竟我們一家動輒一別數十、上百年,世俗意義的天倫之情,倒與我們無緣了……”

其實但凡活得太久,都需要超乎凡俗的心境去保持心靈的活力,避免心靈中的負面因素不斷積累而導致崩潰。這方面做得不太好的傳統血族,往往會導致活越久越是變態。彌斯力亞自創功法充分解決了這一問題,直到現在仍能保持年輕人敢拼敢闖,追求新奇的心態,但也不無代價。其實哪怕是王宗超為阿卡朵創立的《血月靈鑒》,在全面覆蓋、同化月球的星球意識,取而代之接受眾生對月的崇拜憧憬意念時,也難免會進入,高高在上的“道化”、“神化”之境。在這種心境下,她雖然通過月光對人間一切了然于心,但卻不會生出任何波瀾,哪怕眼睜睜看著彌斯力亞神魂俱滅,多半也不會有所反應。這類功法雖然理論上可以成就極高境界,擁有一舉干涉行星級的力量,但最為困難的反而是如何從“道化”、“神化”之境醒來。王宗超能夠簡簡單單地將她一下叫醒,那也不過是因為他是王宗超!

“既出塵世,便勿再貪戀紅塵……這等道理,我也很清楚,不過我其實計較的不是他對我們的態度問題。”王宗超搖搖頭,頗為感慨地說了一聲:“我有些擔憂的是,他受佛門的影響太深了。”

“他這花心大蘿卜的性子,也能算深受佛門影響?”阿卡朵有些不屑地撇撇嘴,頗以為奇道:“而且他修煉的武功、道術、魔法,以及各種秘術等等,可都沒有來自佛門的。”

“佛門的核心理念是‘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’,可并非‘禁欲’或‘禁娶’,那說到底是門外漢為求盡快入門的無奈之擇。留情而不戀情,緣來而歡,緣去而忘。這等行為說起來更合乎佛門理念!”王宗超心中有數,嘿然苦笑:“而且即使不曾精修佛門正宗絕學,但他所悟出的絕技:無論是‘九絕摩訶’、‘九無絕境’,還是‘生死涅槃之道’,都有很深的佛門意境。雖說由于大日如來的存在,這方世界的法則、意境會天然傾向于佛門,但他取得的成就,卻說明內在秉性與佛門的因緣不淺,而剛剛大日如來顯形,他眼看著又要借此悟出某種高深的佛門神通了。”

“莫不是,那時候……”阿卡朵似乎想到什么,神情雖帶隱憂,但臉龐微有紅暈泛起,嘴角勾勒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,似是回想起什么,“當年我們身陷那六道幻境之時,解了危局的佛光佛音,你后來不是說是地藏菩薩化身的力量?”

“是啊,佛陀、大菩薩只需有所關注,哪怕不刻意針對,都會在冥冥中發揮無形的潛移默化。”王宗超笑容微微一僵,不覺有了幾分尷尬,“所以哪怕我對佛門沒什么敵意與成見,也要勸退大日如來。至少我可不想做什么事都有個人在旁盯著。至于彌斯力亞,我也得爭取一下,免得他的道路過早就與佛門綁定了,反而限定了他的靈性與成長空間。

所以我送他的精神前往‘九空武界’與‘九空獄界’分裂,神域蛻變升華的那一刻。其中兩種武道理念,一為武濟眾生之道,一為霸烈懲虐之道,皆為入世之道,雖名‘九空’,卻與佛門空無之道相反。借兩者沖擊開辟之力,足以讓他的神魂涅槃更為徹底,將佛性的影響降到最低。當然,如果他此后仍然選擇了佛門的道路,那也代表著他重省、認清了自我,根基更深,也不算壞事。”

“是啊,他的路終究還是要自己選,我們也不用替他操心太多……”阿卡朵悠然而嘆,忽然眼波流轉,光蘊深深地看著王宗超,“那么送走兒子,接下來,你又打算做什么呢?”

如今的她隨著境界提升,氣質更多了幾分空靈靜謐,但偶爾眸光蕩漾,仍蘊含著讓人心旌晃動的風情:“那么送走了兒子……接下來,你又打算做什么呢?”

王宗超呆愣一下,忽然恍然一拍腦袋:“對了,說起來,我還答應過你若有能力,會復活你的父母!”

“……好吧,總算你還記得這個……”阿卡朵稍見氣惱之余又生出無比期待,“現在的你真能做到?這又不是同一個世界。”

王宗超嘿然一笑:“我不是說了,隱性狀態的‘我’,自每一個世界誕生之初就已存在,雖不能改變與我相關的過去,但卻有可能藏于顯態的我的潛意識中,‘暗中’做一些事。說不定,在你父母死時,‘我’已經將他們的意識‘暗中’保留下來,又在送你前往風云世界時,也一并‘暗中’送走。”

“這怎么可能?”阿卡朵只聽得美眸連眨,很是難以置信:“你我那時候還是死敵,我媽死的時候你都不知在哪里,你就這么隨口一說,就能成為事實?”

“其實,過去并非不變,尤其是沒有被發現被記錄下來的事物,都是可變的。”王宗超舉目遙望地球,忽然一笑道:“話說,這個世界豈不還有你父親的異界同位體,而且還修煉了彌斯力亞的‘生死涅槃道’,不過他運氣不好,剛剛第三世涅槃轉生失敗,眼看著已將近氣散魂消。既然如此,那正好讓你父親借體重生,這也好讓他完美接入此界生靈的命運軌跡,避免某些隱患。”

“那我媽呢?我指的可不是那個叫‘米娜’的替代品!”

“這倒未必了,雖然不算完整的輪回轉世,但米娜與伊麗莎白的生命與神魂特質的確有著相當玄妙的契合。說起來,這從頭到尾還不是猶大這家伙搞的鬼。他當年指著你媽的尸體說‘會讓她活下來’,結果卻是讓你媽腹內的你活下來。”

“我不管,但你最好別讓我家上演三流倫理劇……”

“好吧……不過這個世界的伊麗莎白夫人雖然也修煉‘生死涅槃道’,但卻在第一世就未能成功,眼下早已身逝近百年。若她的意識轉生此界,也就只能以武界英靈的形態存在。”

阿卡朵眼睛眨了眨,莞爾一笑:“那么他們復活后,你陪我去見他們嗎?”

“不去,稍稍一想這情景都尷尬癌發作。”王宗超連連搖頭,但面對她充滿期待的眼神,最終無奈而笑:“既戀紅塵,就該入紅塵。你如果還有這心思的話,我們何不也各自神念轉世,再投人間一次?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特蘭西瓦尼亞的一個寬大石砌地下室之內,四下擺放了各式晶礦、異石、長燃香爐、灌注不明藥物的坩堝等物,中央卻是一方石臺,上有以水銀與硫磺等物圍繞著一個人形勾勒出一個神秘魔法陣,又有六道淡紅月光通過一系列鏡面轉折,照在石臺之上。

躺在石臺之上的,卻是一名高大英俊的西方男子,但全身毫無半點血色,已看不出任何生命跡象。驀地,他心臟卻開始緩慢恢復了跳動,胸膛開始微見起伏。

“米娜?”伴隨著一聲驚呼,他驀然睜開了雙眼,翻身站起,一邊環顧著四周,一邊扶著自己心臟的部位,但那里卻找不到應有的致命傷口。

“我已經釋放了所有的‘命’,沒了不死之身,他們應該已經成功殺死我了……但我不但‘活著’,甚至我的心臟,還恢復了跳動!”他茫然四顧,又伸手劃破了手腕,看著滲出的鮮血,又在傷口以肉眼能見的速度愈合前,湊到面前聞了一聞,滿臉的困惑,“沒有渴血的沖動,不是血族,但也絕不是凡人的身體……”

他舉掌輕松掀翻了地下室的屋頂,在土石轟塌之中一躍而出,又不可思議地看向夜空紅霞氤氳的月色。

“‘紅月會’……東方的‘新黃禍’……難道我,回到了三百年前的,另一個有著不同歷史的世界?但為什么是一個東方武者橫行的世界,是作為我被東方人打敗的懲罰嗎?”他仿佛漸漸重拾起什么記憶,慢慢冷靜下來,仰天露出苦澀而嘲諷的笑,“又是你在玩弄我的命運嗎?神!”

他在月色下茫然走著,不自覺已依著剛剛拾起的記憶,來到一處墓園之前。

驀地,他身形劇震,不可思議地看著墓園中那一個一襲白裙的倩影。

“米娜……不,伊麗莎白……真的是你嗎?!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當彌斯力亞懵懵然睜開雙眼時,看到的是某個環臂于胸,正居高臨下不屑地看著自己的壯漢。

“這次來的所有新人中,你是素質最差的一個!

仔細想想,該知道的主神都已經植入你的記憶了。現在,該輪到你說出自己的姓名、職業、特長了”

被踢了一腳的彌斯力亞暈頭轉向地爬了起來,雙眼迷茫,喃喃自語:“我是誰?我在哪?我在干些什么?”

“不是吧?”壯漢以手加額,“主神該不會把白癡或精神病患者都送進來吧?”

(似乎,還有最后一章……)

無限道武者路 https://tw.8wav.net/Read/831/index.html